茶餘飯後

快樂的素食者系列∼
悠然自得的廚師

 

文/Nic

 
 
 

  日,到一家常去的素食餐廳去。當時是下午3點多,店堣H很少,服務生和廚房的師傅都回家了,只有一個服務生姐姐留下來值班。服務生姐姐為我泡了一壺薑茶後,就逕自回到佛堂中去了。因為來的太早,我不能點餐,只好拿出隨身帶來的筆記本電腦上網。一會便無聊了,抬頭環視四周,偌大的大廳堙A除了另外兩個喝茶聊天的客人外,就還剩一個看起來很詭異的人。他的位子離我很遠,一個人靜靜的坐在桌邊,頭頂的燈沒有打開,卻在黑暗中翻看著什麼東西,專心致志完全沒有被旁邊一桌說笑的客人打擾。他的臉和書貼的很近,看不清長相,我卻能感覺到他努力捕捉書上的每個字,目光灼灼。黑暗中,一切背景都被淡化,他面前的書本借由那目光散發出耀眼的白光。

  可能是我實在太無聊,也可能這位在黑暗中努力讀書的人實在太奇怪,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竟走過去打擾他!

  “您好,能告訴我您看的什麼書?”

  他抬頭看了看我,合上書,答道:“《xxxx》。”(某佛經還是什麼我忘記了) 皮膚非常白的一位男,頭髮很短很黑,根根紮在空氣中。

  “不需要開燈麼?”

  “不需要,省一點電吧,這樣就很好。”

  “佛教我倒是感興趣,可不精進,佛經我可讀不下去。”

  “佛經埵野角j的寶藏。這埵陬L上的大道理,寫滿人間的真相。讀的時候非常快樂,好像打通了五臟六腑的脈絡,融匯了有生以來的經驗。”他臉上帶著笑容,抬頭看著遠方,目光渙散。細細長長的手指緊緊攥著書,生怕書會被黑暗奪去似的。

  看著他幸福的表情,我覺得自己做了很錯的事情。面前的這個人剛才正在經歷了心靈上無比的快樂,他怎麼會在乎外界有沒有光,是我硬生的把他從快樂的精神王國拽回地面。感到罪惡無比,我匆匆告別。

  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,我體會著他剛才的話語和神態,我相信他真的很快樂。見過哈哈大笑的快樂,見過手舞足蹈的快樂,見過無法言說的快樂,見過掉眼淚的快樂,可從來沒見過如此沉靜溫醇的快樂。這種快樂如此難得,它需要人靜靜體會,慢慢收藏,細細品味,緩緩釋放。

  5點左右快到營業時間,這位讀書人起身,放下書本,穿上工作服走進廚房。原來,他是這堛獐p師!

  我很喜歡吃這家店的食物,可從來沒有注意過這些美好菜肴背後的廚師。那一餐,我吃的格外用心。以前在書上看到有人說,吃素吃久了,舌頭會便變得很靈敏,能夠吃出菜中的泥土味,也能嘗出廚師的心情。我的素齡很短,沒有這般本領,可我憑我眼,看到了世間罕見的快樂。:)